一个淘宝店的中国式众筹:网贷平台变“投行”

2013-02-02 14:21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一家淘宝网店通过P2P网贷平台向近百位投资者招股融资1500万

  高谈

  [ 截至本周,名媛坊的资金募集已经初步敲定,目前公布的投资人约有94人,其中最小的投资人投资额度在5万元,最大的投资人投资额在35万元 ]

  1月下旬,一则IPO重新开闸的传闻差点把大盘拽下来。去年下半年以来,IPO节奏渐缓,但P2P网贷平台正“杀”出一条新的融资渠道。

  近日,由P2P网贷平台红岭创投作为媒介,一家名为名媛坊的淘宝网店向近百位投资者招股融资1500万元。

  “互联网天然具有集聚海量信息和促进交易的功能,它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交易所。”一位业内人士认为互联网招股融资的兴起甚至会给传统的招股平台形成巨大影响。

  不过,这种创新行为也存在着几重风险,譬如算不算公开募资、公司信息披露如何监管、投资人如何对公司进行管理等问题。

  一个淘宝店的网络众筹

  名媛坊2008年起在淘宝销售女装,2012年末公司总资产达3712万元,计划于今年3月变更登记为股份有限公司。

  本次增资中,大股东徐飞飞和其妻子夏晶晶持有股份各占40%,由徐飞飞拿出15%股权进行转让,增资1500万,此后这笔钱再投入公司运营。其他人购入股份由公司大股东代持。

  “他们在群里发招股意向,我当天就报名了,但是能买多少股份还要看运气了。”上海的投资人Mike告诉记者。

  短短一周时间内报名入股的人数超过百人,意向入股资金两倍于增资计划。

  这些投资人以个人投资者为主,大多数人之前从未对服装行业有过了解,仅仅是在互联网上了解到这家初创企业有融资需求。

  其实,美国著名的众筹网站kickstarter早就在做这种生意:需要资金的企业在网络发出意愿,有资金的人通过网络找到他们并调查投资。

  这种模式的兴起打破了传统的融资模式,让融资的来源不再局限于风投机构。

  “一般通过网络募资的企业规模都非常小。就算是一般VC的首轮募资一般也在500万元左右,这次1500万元能够通过网络募集,的确让人非常震惊。”上海一位VC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一家小型电商企业能够以如此高速募集资金,一些风投界资深人士表示非常惊讶。

  “投资机构去看一个项目都要做严格的尽职调查,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跟踪公司,有的公司甚至是一开始不敢投,跟踪了两三年之后才敢投资。”启明创投的主管合伙人甘剑平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财商》记者,“互联网虽然汇聚大量信息,但是仅仅凭借互联网上的项目推介就入股的例子还不多见。”

  这次1500万元的网络招股融资计划的背后是红岭创投。

  实际上,红岭创投也曾通过自身平台募股,并完成了增资扩股的工商登记,其股东足足有158人,大多数是占股比例极低的小投资人;为名媛坊募股,是红岭首次将该模式复制到自己投资的企业中。

  P2P网贷转型:红岭创投的尝试

  冬季的深圳依旧阳光明媚,正午过后面积不算小的蛇口影剧院已经坐满了人,包括名媛坊的员工、个人投资者,以及红岭创投的代表。

  在舞台上,红岭创投相关负责人王忠平与徐飞飞握手庆祝名媛坊在过去一年取得的销售成绩。两家企业的关系非同一般。

  截至本周,名媛坊的资金募集已经初步敲定,目前公布的投资人约有94人,其中最小的投资人投资额度在5万元,最大的投资人投资额在35万元。

  “在中国做早期投资非常难,原因就是企业诈骗非常多。让人难以置信这些投资人是怎么审核调查一家网络上的企业。”甘剑平告诉记者。

  红岭创投创始人周世平告诉记者:“每年在红岭借款的企业有上千家,这些企业的资金流水和财务情况红岭非常熟悉,相当于建立了一个可查的企业数据库,在这里面选择股权投资的对象相对安全。”

  名媛坊是红岭创投最重要的借款客户之一,名媛坊2012年在红岭创投上的借款峰值大约为1700万元。其中一些借款期限较长,至今仍然有投资人通过红岭溢价转让名媛坊债权。

  早在2010年,名媛坊只是一家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的名不见经传的淘宝店铺。以名媛坊当时的规模,几乎在银行借不到钱。

  “一个服装电商企业遇到的问题通常不是卖不出去,而是没有钱铺货。每到旺季的时候要购买原料,组织工厂生产,需要周转大量资金。”红岭创投副总经理陆世明告诉记者。

  从2010年四季度起,名媛坊创始人开始在红岭借款,更快的资金周转迅速将名媛坊催肥。据名媛坊公布的财务数据,在2012年,名媛坊已经在淘宝、京东等电商平台拥有13家店铺,全年营业收入数百倍于三年前。

  和传统的众筹网站不同的是,这些投资人中不少人在之前的两年里充当金主通过红岭创投借钱给名媛坊,原先通过互联网的债权投资将被转化为股权投资。

  “目前国内对中小企业的数据收集是一个空白,这也导致国内做早期风险投资的失败率极高,谁能够收集这一块的数据资源,就能够把这一块确定性提高。红岭创投这条路相当于从网贷中获取企业数据,再从入股这些企业中赚钱。”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名媛坊已经在红岭上借款超过2年,每次还款及时,利息也相对比较高,一般红岭创投平台上的企业借款利率在年化10%以下,而名媛坊的借款利率可达年化18%左右。

  而此次网络招股融资之所以火爆,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融资方案很诱人。

  诱人的方案:估值1亿元+许诺溢价回购

  据名媛坊提供的一份“深圳永信瑞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利润表, 2012年公司盈利超过800万元。

  公司预估2013年销售2亿元,2014年销售额达4亿元,目前其净利润率为10%左右。

  若以1亿元估值计算,2012年市盈率为11.5倍,这个并不低。因而有投资人在网络上和名媛坊老板讨价还价。

  A:“按照去年的营业收入看是不是有点儿太贵了?”

  B:“徐总,给我们便宜点儿吧,这样2013年的股价才有更多增长的空间嘛。”

  C:“可是如果2013年的目标能够如约完成的话,这个估值是低的。我看未来名媛坊的股价还要涨。”

  “如果按照2012年的净利润逾800万元来计算,估值1亿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不过,如果2013年名媛坊如约完成销售目标,完成2亿元营收,净利润率保持不变,那么净利润大约为2000万,估值1亿又显得比较便宜。”Mike告诉记者。

  由于早期企业波动极大,对于早期企业的估值一向是难点。

  “对于这类前两年增长迅猛的企业估值确实很难,而且每家机构的估值方式可能千差万别。一般用今年预计的利润来估值,再加上一定的对赌条款比如股份回购等是比较常用的办法。”上述VC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在早期风险投资中,估值还只是一部分。“这样的企业风险很高,尤其是女装,收入波动很大,没有对赌协议一般投资人不会投资。”上述VC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根据名媛坊的招股书,在两年之后大股东会进行一次股权回购,也就是说,如果投资人到那时需要变现,或者对公司前景不看好可以将股权卖给大股东。并且名媛坊还约定了回购价格——每年溢价25%回购。如果一个投资人投资100万元的名媛坊股权,在两年之后大股东愿意以150万元回购。

  三重风险

  诱人的回报之后,风险是难免的。

  公司和第三方的道德风险、股权转让本身的法律风险和公司经营风险是名媛坊招股中的三重风险。

  “专业投资人在早期投资中尚有许多陷阱,个人投资者就更加难以做到专业的尽职调查。”上述VC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名媛坊招股,投资人对名媛坊的信息获取高度依赖红岭,而红岭本身作为第三方在没有信息披露规则的情况下本身存在道德风险。两年多以来,名媛坊几乎可以算作红岭创投的心血之作,并且红岭本身持有名媛坊20%的股份,要客观推介名媛坊是一件太难的事。

  “我们不断提醒投资人一定要自己独立分析。即便是这样,如果大家都赚钱,则一切都好。但是企业出现问题,对于红岭创投也是考验。”周世平告诉记者。

  此外,由于是网上募集资金,投资人非常分散,很难起到有效的监督。

  而在法律上完全通过互联网募资还处于灰色地带,其面临的法律风险显而易见。

  “目前针对股份有限公司的硬性标准只有一条,就是不能对200个人以上的股东募集资金。”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曾智红告诉记者,“另一个判断标准是是否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

  在王忠平看来,投资者都是红岭平台上找的,属于定向募资。

  “当然如果通过公开媒体发布信息肯定是被禁止的。但是通过网络社区发布信息募集资金是否违法还存在争议。”曾智红告诉记者。

  在名媛坊招股中,投资者购买的股权由徐飞飞代持。

  “主要是考虑到之后如果投资人要转让股权,工商注册资料变更起来非常麻烦,所以名媛坊选择了在前两年先由大股东代持的方案。”徐飞飞告诉记者。

  不过,由股份代持引发的纠纷近年来层出不穷,尤其是在去年《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出台后又加大了股份代持的风险。

  “此前一些外资为了设立企业方便,官员以及一些不符合条件的股东为了绕过监管选择代持,为了限制这种情况,目前的代持协议非常复杂。”曾智红告诉记者,“一旦出现纠纷,代持是一种法律风险非常大的协议形式,最后所有权可能不被承认。如果一定要选择代持形式,出资者需要保留出资记录等较有效证据,另外要有明确的代持协议。”

  此外还有经营上的风险,如果名媛坊一旦亏损,这些投资者都能承受风险吗?

  “最怕的就是引进了不合格投资人和信息披露中有瑕疵。” 陆世明告诉记者,“这类公司的财务报告肯定没有上市公司做得好,万一公司经营出问题,财务问题的瑕疵可能会引起纠纷。”

  红岭转型风投背后:网贷业务微利

  单纯做P2P网贷风险太大,3年产生了大量的坏账垫付

  高谈

  [ 本次名媛坊募股,估值为1个亿,现在想要购入名媛坊20%的股权,需要付出2000万元。红岭之前50万元的投资翻了40倍 ]

  就在各种资本蜂拥进入P2P网贷行业之时,行业领头羊红岭创投正在向风险投资转向。他试图在借款企业中建立数据库,并选取优良企业入股并从中获取超额回报。

  而从P2P网贷行业来看,作为互联网金融的突破口,P2P网贷正在寻求金融与互联网结合的发展模式,一些网贷平台试图变成多种金融产品的销售平台,而另一些网贷平台则通过建立数据库发展风险投资。

  两年赚40倍

  不到两年,红岭创投对名媛坊的投资翻了40倍。红岭创投由网络借贷向风险投资转向的第一步已经跨出。

  2011年3月,红岭创投创始人周世平发现借款人中一家叫名媛坊的淘宝店增长迅速,于是他找到名媛坊的负责人徐飞飞告诉他想要入股。最终红岭创投以50万元,购入名媛坊20%的股权。

  本次名媛坊募股,估值为1个亿,现在想要购入名媛坊20%的股权,需要付出2000万元。红岭之前50万元的投资翻了40倍。

  相比之下,红岭创投在网络借款上的盈利则是小巫见大巫。

  红岭创投成立于2009年初,在短短3年里,季度借款规模从2009年二季度的43.45万元到2012年一季度的2.31亿元,再到2012年四季度的4.71亿元。

  “2012年红岭创投在网贷上的策略显得有些保守,此前红岭的交易量一直是网贷老大,但是目前已经有一些网站超越了红岭。”网贷之家负责人徐红伟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财商》记者。

  “单纯做P2P网贷风险太大,3年下来我们已经产生了大量的坏账垫付,网络贷款业务只能保持微利。”周世平告诉记者。

  目前,一笔借款的利息收入主要归投资人,网贷平台在其中只收取一些中间业务收入。“新开发一个借款人用的人力成本非常大,而平台之间的竞争会导致中间收入下滑,导致网络借贷在近年一直是微利甚至只能保本的生意。”

  这与目前国内P2P网贷的保本制度有关,P2P网贷模式起源于国外,不过国外的只承担撮合职能,并不承担贷款违约风险。但在国内,为了吸引出资人,大量网站给出了100%保本承诺。即一旦违约,借款人可以得到本金赔偿。

  转型风投卡壳

  不过,网络借款业务给红岭积累了大量企业数据库资源。记者了解到国内一些PE已经准备和红岭建立联系能够通过其寻求项目源。

  “这能有效降低红岭创投的失败率,别人投10家成功一家,而红岭拥有的信息资源能够让他们对小企业更加了解,增加胜率。”徐红伟告诉记者,“由 于企业还要依靠红岭做借贷,红岭相对他们有更强的谈判能力。他不仅能够用更低的价格来购买股权,并且可以谈判更苛刻的入股条件。”

  名媛坊是目前红岭投资的几家企业中最为成功的一家。

  据红岭预计,如果转型成功,风投业务带来的收入将占到总体收入的50%。

  在名媛坊案例中,除了股价的直接增值外,一笔大资金的进入能够迅速“催肥”名媛坊,使得红岭创投之前的投入以更快的速度增值。而借款人资金实力的增强也会极大降低后续借款的风险。

  红岭创投理想的道路是,从债权到股权投资再到帮助企业找到下一轮投资者的一条龙服务。显然,这个链条在最后一个环节卡壳了。

  其实在P2P领域,其他一些网站也开始将网贷平台作为突破口,平安集团旗下的陆金所试图将自身发展成为互联网金融产品交易所,目前陆金所已经在其平台上试水信托产品销售。另一些平台则试图和银行合作,能够通过互联网来销售理财产品。

  但是红岭创投的路子则完全脱离P2P贷款业务,试图转型到企业孵化和风险投资领域。

  风险首先来源于处理红岭创投和监管的关系。

  在媒体报道了名媛坊在互联网的招股后,这种做法被认为有向非特定群体募资的风险,虽然互联网招股究竟是否算非法募资还有待争议。

  不过周世平的反应非常谨慎,红岭创投立即设法从名媛坊的招股中抽身,原本投资人的股份将全部由红岭牵头成立的投资公司代持,但是红岭目前放弃了这一计划。

  目前这次招股的形式从红岭创投牵头红岭投资者向名媛坊入股,转为名媛坊运用红岭平台向红岭投资者招股。

  利益关联是否超越红线

  名媛坊招股,红岭创投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投资人在名媛坊的投资交流群中不断和企业之间互动,其热闹的程度犹如一场网上招股路演。不同的是,这次路演没有承销商,投资人通过红岭创投获取信息,传统的风险投资机构转化为个人投资者。

  这些投资人中不少是之前有过未上市企业投资经验和实业的投资人,这些人问题犀利,路子广,还有一些人就住在深圳,之前就和名媛坊的负责人成了朋友,当然,另一些人投资名媛坊很大的原因是出于对红岭创投的信赖,以及名媛坊给出的回购方案。

  “政府为何要限制个人投资行为,主要是因为担忧不特定公众没有这个投资能力,一旦发生风险会产生不稳定因素。所以后续一旦发生风险事件,红岭创投的风险也是很大的。”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

  另外,这些分散的投资人在投资后并没有能力对企业进行监管。在名媛坊、红岭创投和投资人的三方关系中。投资人无疑是信息最不对称的,他们的信息来源高度依赖红岭创投。但是红岭在其中又有划不清的利益干系。

  风投业务的收入来源于企业每年度分红和股价的上涨。而后者,有待于新的投资人的进入。按照名媛坊的案例,红岭在早期购买了名媛坊股权,成本非常低。而红岭的投资人正在接第二棒。此后有没有更多的投资人会进入还不确定。但是红岭投资人的进入势必推高红岭持有股份的估值。

  这种利益关系让红岭创投很难保持绝对中立。一方面能够从名媛坊的招股中获利,另一方面又要充当名媛坊招股的中介。

  P2P网贷盲动不如缓动

  张俊

  P2P模式天生应该具备的很多特质,如分散的、阳光的、互联网的,却越来越少。在目前的政策环境和社会成熟度下,网络贷款平台急功近利的追求创新,不如在业务基础上的缓慢而微小的创新

  跟钱靠近的生意总是惹人瞩目。

  P2P网络信贷是在网上完成借贷交易的生意,有人说,它将是中国互联网的第四种赢利模式——前三种是广告、电商和网游。

  作为国内P2P网络信贷行业的开创者,我们坚信,P2P网络信贷终究会成为成熟的商业模式。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揠苗助长的创新并不能让行业健康地发展,甚至躁进的创新还有可能葬送行业的信誉。

  特质越来越少,“创新”愈演愈烈

  我们发现, P2P模式天生应该具备的很多特质如分散的、阳光的、互联网的,却越来越少。

  相反,一些本土特色的所谓“创新”愈演愈烈,比如,1.为了促进成交规模,网站使用了担保、风险池等一系列“扭曲”借贷风险的工具,导致借出者 纯粹追求高利,且单笔投资金额越来越高,失去了分散投资的P2P本意;2.为了缩短筹资时间,网站在未有真实借贷交易之前,就通过理财产品等手段,先行吸 纳了借出者资金,导致真实借贷中的交易双方不能做到一一对应,在法律上存在瑕疵;3.名为网络信贷,但实际主要业务是通过线下完成,名不副实。

  不得不说,这些创新可能实非所愿,一部分的原因是国家政策对P2P网络信贷模糊不清,很多本应由政府提供的公共基础服务,如征信系统,并不对民间资本开放,导致一些P2P网站举步维艰。

  这给了心怀恶意者以行恶的空间,所以去年下半年出现了一些P2P网站跑路的现象;也导致了一些想要做好企业的人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被迫推出各种“创新”工具,应了“变通求存”的商业本性。

  其实,通过技术手段来解决借贷过程中的风险管理和成本控制是行业的两大难题,在前期也极容易产生亏损,但是绕开这两大行业难题去搞“创新”业务并非长久之计。

  阳光交易与平台分际

  我们坚信P2P模式之所以能够发展成熟,根本原因是在“阳光交易”的大前提下,实现社会资金的高效流转,让借出者和借入者以“低成本、高效率”的方式直接达成交易。而P2P网站本质上只是信息平台和交易中介,其职能角色不能逾越分际。

  先说“阳光交易”,此乃民间借贷最大的缺失,我们深信国家一定会对此进行规范,大量的灰色交易将被逼出地面,而黑色交易会被驱逐出市场。

  而在互联网则因为其天然能够储存大数据,方便进行数据分析。对网贷平台而言,每笔交易的相关信息均能够由系统详细记录在案,不仅可以给监管部门 提供详实的数据,而且一旦发生风险也经受得起任何监督机关的审核。如果想让P2P行业长治久安,就必须首先体现出阳光交易的根本优越性来。

  再说“平台分际”,P2P网站提供的不是金融服务,而是金融信息服务,工商登记清晰地界定了这一点。我们不能参与到金融交易中,不能让平台吸纳和聚集交易风险——而是靠高效便捷的服务取悦用户。

  引入担保、风险池等概念,将自身卷入到交易风险之中,是极不明智的,也从根本上限制了平台的可成交规模。假如以淘宝为例,如果这个购物平台自己销售“淘宝”牌卫生纸,可想它也不能实现年成交过万亿人民币的惊人规模。

  不变应万变

  诚然一些“创新”领先者迅速做大了交易规模。由此,从业者的目光聚焦于短期利益。而极少有人把创新用在了不断优化自己的网络信用评价和反欺诈系统上,用在不断优化交易系统上。

  对于我们来说以不变应万变可能是更好的选择——不变的是P2P模式的根本优越性,而变的是国家政策和社会大环境的成熟度。我们并不急于一时的规模领先,更在意政策法规上的可持续。急于求成者或因生存压力,或因急功近利;我们能理解,却不能同路。

  2008年次贷危机是金融创新的反面教材。来自纽约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的天才金融数学家和聪明绝顶的银行家们创造了繁琐复杂的金融工具,以看似科学的方式破坏了借贷产品的内在规律,最终招致了毁灭性打击。

  以此为鉴,急功近利的追求创新不如在业务基础上的缓慢而微小的创新。我在这里奉劝所有P2P的从业者们,盲动不如缓动。(作者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CEO)

责任编辑: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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