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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引进来到走出去:华商与中企互动互利的广阔舞台

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进程中,海外华商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在“引进来”时期海外华商是内地最主要的外商投资来源,在“走出去”的新阶段,海外华商与大陆企业的结合开拓新市场。不仅如此,华侨华人更是开放的中国大陆与世界的一座桥梁,从“以侨引外”到“以侨联外”,走上这座桥,中国企业走向更为广阔的空间。

   作者简介:龙登高教授,清华大学华商研究中心主任,清华大学经济学研究所副所长,清华大学市场与社会研究中心联席主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中国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国务院侨办第1-4届专家咨询委员

  从引进来到走出去:海外华商与中国企业互动互利的广阔舞台 

  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进程中,海外华商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在“引进来”时期海外华商是内地最主要的外商投资来源,在“走出去”的新阶段,海外华商与大陆企业的结合开拓新市场。不仅如此,华侨华人更是开放的中国大陆与世界的一座桥梁,从“以侨引外”到“以侨联外”,走上这座桥,中国企业走向更为广阔的空间。与此相应,分享着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成果,海外华商本身也迅速成长,默默无闻的小商贩一夜之间脱颖而出,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一跃而为世界级的大企业家,一个个商界传奇令人心驰神往。海外华商与中国大陆经济发展的互动与激荡,演绎出纵贯两个世纪的双赢,他们的舞台,也从中国大陆,走向东亚东南亚,走向欧美与世界。

  东南亚近3000万的华侨华人与港台华商构成海外华商的主要力量,他们活跃于亚太地区,尤其是被称为“亚洲地中海”或“东亚走廊”的东亚、东南亚沿海与海岛环形地带。如表所示,东盟五国中,华族人口所占比例很低,但华商资本在民营资本中则构成主要组成部分,在包括国有资本与外资的所有公司中,华商公司也居于突出地位。

  表:东盟五国华族资本的比重估计(%) 

  新加坡 马来西亚 印尼 泰国 菲律宾
华族公司数量的比重

 

  华族公司销售额的比重

32.8

 

  24

35

 

  25.3

37

 

  29.8

40

 

  31.3

30

 

  22.2

民营资本中华族资本比重 80 60 70 75 55
总人口中的华族比重 77 29 3.5 10 2

  资料来源:龙登高《海外华商经营管理探微》,香港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华族公司销售额中,马来西亚的数字以资本市场代替)

  改革开放之初,港台与海外华商几乎是进入中国大陆的唯一外商群体,华商投资以“三来一补”和订单外销为主要形式,把东南沿海当作一个制造加工基地,以利用沿海地区廉价的劳动力与土地等资源。随后华商投资的行业、领域、地区和投资方式的逐渐深入和扩大,截止2002年,中国大陆吸引外资总额4478亿美元中,约2700亿美元来自于港台与海外华商,比重超过60%。海外华商同文同种的优势,为我国改革开放提供了便捷和容易沟通的学习与模仿对象,在某种程度上较之其他外商能发挥更为迅捷的作用,这一点已为东部沿海尤其是侨乡地区的实践所证实。新世纪之初这一比例随着跨国公司涌入中国而有所下降,但海外华商仍然是最重要的外商投资群体。

  西部大开发战略出台之后,海外华商又成为开拓中西部这一富有潜力的新兴市场的先锋。海外华商市场触觉灵敏,善于捕捉商机,开拓与冒险精神是其国际竞争力的一个突出优势。如果说跨国公司投资谨慎,以品牌经营和规模化扩张为特点,那么华商中小企业则注重发挥低成本竞争的优势,以其灵活快速抢占市场先机,并为随后跨国公司的大举进入开路。西方跨国资本在东南亚与中国等地展开投资时,往往利用海外华商在当地的种种优势与基础,利用二者之间上下游产业链或经销代理关系,进行各种合作以开拓市场。

  如果说吸引外资是中国大陆改革开放的主要途径,那么,加入WTO并全面卷入经济全球化后,中国企业与劳动力“走出去”,已成为势所必然。中国企业将逐渐与世界各国企业、市场,尤其是与西方资本和金融市场全方位接触。但在走出去战略的实施初期,由于大陆企业的国际化经验极为缺乏,海外华商仍将成为中国企业的重要合作伙伴与媒介。如果说“引进来”阶段,港台与东南亚华商是中国大陆外商投资的主角,那么,“走出去”的中国企业则将是面向世界各地,尤其是欧美地区。最近的二十多年来,随着各种途径的新移民增多,东南亚之外的其他地区的华商开始斩露头角。在美国新经济中,硅谷的创业企业(start-ups)高峰时约有20%是华商创建的,他们成为北美450万华人中的商界翘楚,并与华人高科技精英相结合。西欧地区也有100多万华人,他们与北美华商一样,以其语言和文化优势媒介着亚洲与欧美之间的经济联系。此外,俄国与东欧地区及中东等地淘金的中国商人近年迅速崛起。这些新华商,既为中国企业走出去树立了楷模,也成为中国企业在世界各地寻求合作的重要资源。

  走出去战略不仅仅是开拓国际商品市场与海外投资,也包括借助间接或直接的金融工具到海外融资,也包括劳动力参与国际人口流动和人力资源的全球配置,还包括利用海外发达的服务体系,引入海外咨询与中介机构与国内机构合作,提供国际市场、技术、信息的动态,培养国际经营人才。走出去战略的本质是通过积极参与国际分工之下的全球化资源配置以提高中国企业的竞争力。在这一进程中,海外华商网络将成为大陆企业借助和参与的资源,成为便捷的桥梁与重要的纽带。网络化经营是海外华商的突出特征,既表现为地区性、区域性、国际性的各种华人社团、跨国公司、中介机构等有形实体和制度性管道,更表现为海外华商之间联系与互动的无形的经营机制。大陆企业与海外华商合作参与经济全球化,从国际分工与要素配置中实现利益最大化以增强自身竞争力。

  海外华商与大陆企业以热情与互利激发彼此的亲情与乡情来寻求合作,但以此为幌子进行的欺诈现象也时有发生。然而更不能忽视的是,海外华商与大陆同文同种的表象背后,不仅存在着很大的制度差异,而且存在着相当大的文化差异,这是海内与海外不同生存环境与发展道路长期演进的产物。由于这种差异被同文同种的表象所掩盖,并且不同地区华商的特别是土生华人的心态千差万别,因而更容易造成误会,形成冲突。

  海外华商与中国大陆的互动与联系,各自的需求与特长具有互补性与共存性,结合各自的比较优势,以多样化的渠道和形式从国际分工与要素配置中有望实现利益最大化,并开拓互利、互惠、互动的广阔空间。

  

  • 责任编辑: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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