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改革并非只为抑制“房氏家族”

2013-01-27 13:02  来源:南方都市报

  郑州的房妹,神木的房姐,类似事件层出不穷,惊叹之余,最近对于这个被称之为“房氏家族”是如何炼成的这一关键问题,也逐渐得到解答。据媒体报道,拥有11套“经济适用房”,总房产达29套的郑州房妹,其一家4口人共有8个户口;而在北京购买20余套房的陕西神木“房姐”的户口也达4个。如此看来,“房氏家族”的发迹史亦是户籍制度的衰败史,于此节点,有必要审视户籍制度带来的顽疾。

  就房妹、房姐事件而言,目前得知的处理结果是,对当事民警采取停止执行职务和禁闭措施,并进一步开展调查工作。可能民众的视角更多地投向户籍制度及其弊端,户籍制度的人口管理之道,在利益面前何以形同虚设?“房氏家族”的繁殖艺术,是个人的创造发明,还是制度栈道下潜规则暗度陈仓,或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它是否已沦为利益链条的关键一环?从目前涉事部门的回应看,神木警方将其归结于民警户口录入时的工作疏忽。地方警方这种“敢于担责”态度在很多人看来几成笑柄,此后,北京市公安局通报称,房姐北京户口系非法办理。鉴于此,据媒体报道,公安部已决定成立工作组,针对户籍管理制度的缺陷完善机制,堵塞漏洞。

  在此背景下,户籍制度难免要经历新一轮的考问。过去,它为社会管理的权宜之计,所受到指摘主要源自居民社会福利与户籍制度关系如同形影,两种不同的福利体制就此形成,并由此导致了更为深远的城乡二元体制。如今,“房氏家族”展现了此制度的虚弱一面,当它和高考制度一样作为历史的遗产,以类似“存在即合理”的借口被延续下来的时候,它既左右了芸芸众生的人生轨迹,也让那些手握权柄的人有机可乘。当前尚不明了“房氏家族”是以何种途径越过制度障碍,一个可以明确的事实是,如果户籍制度出现漏洞,经济适用房规则,大城市的房产限购政策等,都将导致不公平现象。

  过度围绕户籍制度来制定社会规则,必然会加剧权力寻租现象。考虑到此制度衍生出错综复杂的社会布局,且涉及各方的利益纠葛,在户籍制度只能实现有限公平的情况下,惟有期待它不节外生枝,导致新的不公平现象,这正是当前户籍制度的一大隐忧所在。事实上,户籍管理制度自诞生以来,管理已相对成熟,但值得注意的一个问题是,在户籍制度改革几成共识的情况下,当前对它的依赖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在不断被强化,很多新的社会政策,都是以户籍制度为根基或为门槛,如此,一旦户籍制度被洞穿,其后续政策的作用就难以实现。

  “房氏家族”所带来的思考,显然不只是停留在他们通过户籍变戏法来满足一己私利。事实上,“房姐”事件当事人回应称在京20套房系家族生意合法所得,若只是纠结于腐败问题,此事件或可终结。然而,联系到当下讨论热烈的官员财产处置议题,其恶劣性无疑更值得正视。今天,我们期待通过官员财产公开制度来完善反腐制度构建,无疑是以完善的户籍管理制度为前提。如果官员可以通过在户籍上做文章,继而完成财产处置,或会让此制度付之阙如。

  这是户籍管理制度衍生的新问题。“房氏家族”背后的制度隐忧有着十足的现实意义,它是以承认户籍管理制度的现实价值为前提,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户籍制度的改革仅仅停留在抑制“房氏家族”。于此之外,其所带来的普遍困境值得回味,官员存在突破制度障碍的便利,普通民众却难免要顺应规则,因为兰考事件,孤儿落户难问题走进我们的视线,在此之前,围绕准生证话题,民众也曾对户籍制度持续吐槽。凡此种种,不难看出改革此制度应有的方向,即不能停留于户籍制度改良,而要彻底改革户籍制度,代之以普遍的平权和科学的社会管理。

责任编辑: 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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