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山泉:战争,让消费者走开

2013-05-07 15:48:12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农夫山泉与中国部分媒体的这场战争,抵达图穷匕见、观者如云的境界后,终于陷入僵局,导致人们很难“猜”出最后的结局。

  围观者似乎陷入了这般的纠结:一方面,非常不愿意看到农夫山泉真输掉这场战争。

  在将“公民”与“企业”联系在一起,经历过央视与达芬奇故事之后的我们几乎看到了一个中国社会如此稀缺的企业类型:它尊重消费者,尊重市场规则更有勇气挑战潜规则,为这个沉溺口腔快感却同时备受食品安全之苦的国家提供了合格的饮用水,并且,在做出这些业绩之余,还要保有自己的尊严。如果农夫山泉真是这样的角色,如果最后跪下,同时跪下的,则是整个社会以及关于健康市场经济的梦想。

  而另一方面,想象媒体一方最后失败更有难度。特别是那家自豪宣布自己属于党的负有社会责任的媒体,既然如此理直气壮将自己与伟大光荣正确联系在一起,同时充当着喉舌瞭望者扒粪者第四权力等各种对立统一的角色,又怎么会在这个倾注了如此多人力物力财力版面之后接受自己失败的命运?更何况,除了炫耀式亮明纯正血统,媒体已经在现实层面找到了足够多的政治资源支持,小到北京市桶装水协会和中国民族卫生协会健康饮食委员会,高至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如此,在握有农夫山泉瑕疵

  的时候,又如何会认输?

  好吧,这次战争,演进到最后,几乎成了“中国往何处去”这一百年之问的象征。

  不过,既然常常被冠以神奇之名,中国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如描绘的那般简单、黑白分明。这家生活在本土的企业高呼公民激昂高蹈之时,却循旧例在新闻发布会上给媒体人发放红包。于是,农夫山泉董事长悲壮宣布退出北京市场以维护“尊严”话音未了,被知名网友、独立媒体人五岳散人晒出的五张粉红色钞票分外妖艳。

  而这不过是农夫山泉系列糟糕应对,或者说失误的媒体公关其中之一。当他们在一开始决定参与这场荒诞而惨烈的战争,当他们用“人在做,天在看”的激愤用语以广告形式彰显美国检测机构检测结果的时候,几乎就注定了它失败的结局。

  赌咒发愿又有何用?作为当事方,你如何保证当年送检的农夫山泉,不是专门搞出来的“特供品”?如何保证今天人们喝到的每一瓶农夫山泉,都能达到美国质检机构所检测的机构?检测方式没有公信力,结果再漂亮,赌咒发誓用语再恶毒,又能起到什么真正作用呢?

  实际上,无论是企业成公民还是喉舌肩道义,双方都在扮演着不真实的角色

  。而梳理完近两个月愈演愈烈的战争之后,不难发现其中的荒诞之处:最初由消费者向媒体投诉并被曝光引发整个事件的农夫山泉瓶装水中的漂浮物、黑色沉淀,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批水是否真有问题?

  在耗费了如此多人力物力版面感情之后,居然始终没有答案。面对有漂浮物的纯净水,无论是致力服务消费者的公民企业,还是自诩代表消费者利益的党媒,突然都丧失了对真相的兴趣

  在匆匆露面成为战争街口之后,那几瓶水,和购买那几瓶水的消费者,就这样被晾到一旁,成为旁观者。而对阵双方挥舞标准、数据,吐沫与眼泪横飞之余,都没有兴趣再看上一眼。

  是的,这场以消费者之名的战争,消费者消失了,以消费者而旨归的战争,却始终没听到真正的消费者的声音,而战争双方,似乎也都心知肚明,沿着彼此承认的逻辑战斗下去。

  而这个逻辑,还是大家熟悉的中国式逻辑,或曰,潜规则。

  当媒体成为战争中一员,人们找不到需要听到独立的,第三方的声音。人们迫切想知道的,农夫山泉的水究竟有没有问题,却始终不能很好的被尊重,被解答。消费者们不能相信农夫山泉自己送检的结果,也未必会相信媒体的结论,那质检等政府机构?他们还有公信力吗?现实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无论是哪方获胜,消费者的疑虑都不会得到解答。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责任编辑: 欧阳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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