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期

  比邻着北京朝阳公园东南角的,是乐视集团总部所在地乐视大厦。大公网财经记者下午2点来到这里时,大厅内人员进进出出、一派忙碌的景象。当记者好不容易挤进电梯,去乐视技术产品部所在的10层的过程中,电梯不断停靠各楼层,不断有工作人员端着电脑进来、出去,他们看上去大部分都表情严肃,和同事谈论着某项工作时语速很快。

  当记者来到为本次采访所提前预约好的会议室时,发现这里原本是乐视体验中心,由两间仿造的“卧室”和“客厅”以及一条小走廊组成,“卧室”和“客厅”都放置了乐视超级电视供消费者体验,但实际上,这里已成为不同部门需要预约才能“抢”到的会议室,就在记者两天的采访中,在“卧室”和走廊进行的讨论、面试、会议络绎不绝。我们的采访在“客厅”进行,行将结束时,已经有一拨人在门口迫不及待的要冲进来开会了。

  乐视集团,从最初的乐视网发展至今,已经拥有了乐视影业、乐视TV、乐视云计算、乐视体育、网酒网、花儿影视和乐视投资等品牌,也曾因提出“平台+内容+终端+应用”的全产业链模式而备受同行质疑。

  但乐视在全产业链模式上布局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2013年推出超级电视,今年4月发布超级手机,8月发布超级自行车……乐视超级汽车的新闻也在不断挑动人们的神经。

  乐视集团各大部门之中,有一个部门显得格外特殊,该部门负责乐视核心技术业务的开发和维护,比如基础平台建设、终端产品升级及新品研发及其他相关系统开发,这就是技术产品部。

  此次,我们特别采访了乐视技术产品部六位技术牛人,通过他们,不但可以感受到互联网人独有的气质,也能从他们的感悟中分享出一个人在行业中如何成为高手,以及他们在乐视这趟高速发展的列车上的诉求与梦想。

  兴趣最大 享受专注

  大部分投身互联网的人都是由兴趣引领,来到这个神奇的二进制世界,在其中遨游并越飞越高。

  唐劲维,现任乐视移动技术总监,曾因对编程的热爱而放弃医学专业。他来自一个医生家庭,初中开始接触计算机,从玩游戏开始,到后来自学编程,直至获得各类市级计算机竞赛奖项,与计算机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尽管高考时他听从了父母得建议,顺利考取了7年制本硕连读医学专业,但由于医学专业大一的课程对他来说过于枯燥,于是他重新拾起自己的课外爱好:编程,并一发不可收拾,从参与建设校园BBS论坛到搭建学校官网,他在计算机的世界中找到了兴趣所在,在读到第5年拿到本科学历后,坚定选择了直接毕业,进入互联网行业工作。

  来自辽宁的王林虎,现为乐视高级技术经理,大学时学习通信专业,他也凭借着热爱与天赋、自学入门,但他最初的兴趣切入点是当时红极一时的校内网。他说:“当时校内有涂鸦板功能,可以随意设计自己的主页,我看到有同学用flash绘制了自己的页面,觉得很惊叹,于是也就去学flash,并且也做出了令别人赞叹的页面。”

  后来,经同学介绍,王林虎加入了一个由学生组织的工作室,负责建设学校网站,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加之大三的模拟信号、二极管、三极管等课程内容让他感到无聊,于是在毕业时选择了新浪,开始了自己在互联网行业的旅程。

  看过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的传记影片《社交网络》的读者,或许对片中扎克伯格穿着一双拖鞋穿梭在校园的形象有着很深的印象。夏清也是这样一位仅凭第一印象就能辨识出的IT男。

  夏清是乐视终端技术负责人,他穿着一双拖鞋走进采访间,在和记者交流时思维极其敏捷,语速也异常的快,当记者首先问道:“为什么会入IT这行?”他不假思索地说:“喜欢。”

  在被问及工作时最开心的时刻是什么?他们的回答出奇一致,那就是“专注写代码的时候”。随着曾经的码农逐渐向管理岗位转型,那种敲代码敲到后半夜、只考虑和电脑打交道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尽管他们在管理岗位同样做的风生水起,但写代码的时光依然是最美好的。

  平台技术总监王景飞动情的回忆起一段在全封闭环境里开发一款门户网站的时光,他说:“17、8个人的团队在牡丹园的一片大别墅区里,从周一工作到周六,出来休息一天,周天再回去。我非常享受这种状态,在那样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可以专心去做一件事,并且把这件事做好,没有外界的干扰,那种工作状态特别好。”

  相对年轻的王林虎和用户体验经理吴海波则更注重自己成长和挑战。

  王林虎对记者说,他一开始到新浪的时候,感受到了和专业人士的差距以及由此带来的巨大压力,他形容道:“那完全是一个重新学的过程。”但压力也给了他巨大的动力,那段时期他每天早上9点到公司,一直在公司工作学习到晚上11点才下班,他说:“和专业水平的高度差,能快速拉升自己,那一段时间成长非常快。”

  吴海波和其他几位不同的是有着一股沉静内敛的气质,说话语速平缓,但相同的是逻辑十分严密。他很谦虚,称自己最喜欢疯狂地吸取工作周边知识的营养,早期时包括前端的内容、技术、再到视觉、交互体验、用户研究的知识都会吸收运用。

  这些凭借着兴趣而来的互联网人,在全身心投入到代码世界中时,外人看到的是枯燥,对他们而言则是在创造,是在做有趣的事。工作是否有趣,是他们衡量自己做事价值的一个重要标准之一。

  创业氛围 渴求人才

  尽管技术产品部的人数占了乐视网的绝大多数,但招贤纳士,始终是所有管理者最关心的事。

  唐劲维来到会客厅接受记者采访前刚刚结束一场面试,谈到工作时,他一再对记者强调:目前乐视最需要人才。

  夏清参加完一个会议之后赶来接受采访,刚开始和记者交谈就被一通电话打断,在通话中他非常严肃的和对方沟通关于部门人才培养的问题。后来,他对记者说:“我极不赞成员工频繁跳槽,另一方面公司也应担负起培养人才的责任。”

  王景飞也说:“我们需要更多专业人才。”

  在规模已然庞大,但仍需要更多专业人才的乐视技术产品部,工作节奏之快和互联网创业公司有一拼,几位接受采访的总监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创业二字,他们都认为比起大公司(BAT),乐视更像一家创业型公司,王景飞更加生动的描述道:“乐视高速的在铁轨上飞驰的同时,我们还要给它换轮子!”

  乐视提出的“内容+平台+终端+应用”的全产业链模式,从水平到垂直,覆盖用户的电脑、平板、手机每一块屏幕,涉及购买内容版权、自制内容、到硬件制造、应用开发等等上下游环节。


  与此同时,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它还需要保证股票价值、保持成长性,说乐视是飞驰的列车一点不夸张,而这些技术人员既要保证列车高速且安全的运行,还要同时给列车更换轮子,让“乐视号”快速升级。

  那么,这趟“乐视号”列车上的工程师被什么吸引而来?

  唐劲维的回答颇具代表性,在加入乐视技术产品部之前,他负责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及周末画报App的开发,被问及“为何来到乐视?”时,他说:“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没有BAT,我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更喜欢去需要自己拼一拼的公司。”

  精英汇聚 着力创造


乐视技术产品部员工工作场景

  对于乐视这样一家在视频网站领域耕耘了11年的企业,年头比起搜狐、新浪来说算年轻,但比起爱奇艺这样的后起之秀,也已算作前辈。市场竞争激烈,在前有堵截后追兵的情况下,乐视网通过购买版权这一步棋站稳脚跟,并赢得优势,在打造全产业链的过程中又甩开了其他同类型公司,成为当今中国互联网行业新的标志。

  正是看到乐视蓬勃发展的前景,很多资深的专业人士或IT新秀,在职业生涯面临选择的时候,乐视已经成为了一个重要的选项。

  翻看6位采访对象的简历,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都打上了中国互联网进程中赫赫有名的大公司的烙印,如搜狐、新浪、方正研究院、金山、爱奇艺等等,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中国互联网行业从发展到兴盛的参与者、见证者。

  在他们中,最早参加工作的可追溯至2000年,最晚的为2008年。

  其中不得不提的是李志纲技术总监,他曾于2006年起负责北京夏季奥运会官方网站项目,当时他供职于搜狐,在搜狐成功竞得北京奥运会互联网内容服务赞助商后,他有了这一段令他终身难忘的经历。

  2001年,当萨马兰奇在莫斯科宣布北京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后,全国上下为之狂欢。2005年,搜狐成为北京奥运会互联网内容服务赞助商,这是百年奥运会历史上首次设立互联网赞助类别,搜狐董事局主席张朝阳曾对媒体表示:“有好的人一定能有正确的策略、正确的技术。”

  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借鉴,但有人就有一切。随着奥运项目在搜狐内部启动,李志纲成功入选该项目,这段经历令他难忘,不仅仅在于参与了这一千载难逢的光荣盛事,更在于帮他渡过了职业生涯较为迷茫的时期。

  他说:“在2006年之前是比较煎熬时期,当时负责的搜狐宽频项目由于购买版权、移动短信代收费业务的叫停等问题而停滞了,我一下子没有了目标,每天都在考虑接下来做什么,那是一段挺煎熬的时期,直到奥运项目出现。”

  在此后筹备奥运官网的两年,他先后管理过2008奥运歌曲征集、奥运十大新闻评选、奥运火炬境内外传递、奥运官网视频直播支持等项目;还是奥运官网赛事成绩发布系统项目开发的核心成员。

  也正是还在搜狐的李志纲事业到达新高度的2008年,王林虎踌躇满志的踏进了新浪,两代IT人,最终在乐视成为同事。

  乐视网今年上半年业绩表现不俗,据其2015年上半年财报,乐视网今年上半年业绩表现不俗,公司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446,071.30万元,较去年同期增长51.79%;实现归属于母公司净利润为25,473.09万元,较去年同期增长67.70%。

  在伴随着争议与关注的同时,明天的乐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都不敢轻易断言。但它对于人才的吸引力则说明了所取得的成绩已获得认可,布局全产业链的野心让这家公司已然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但几乎每个人都谦虚的认为乐视并不是大公司,在他们眼里BAT才是。

  晚上9、10点钟,乐视大厦周边的商用楼几乎都已漆黑看不见轮廓,而这时却是很多乐视技术产品部员工刚刚加完班的点,唐劲维对记者说:“有时候加完班出来回头看看这栋大厦,会想着有一天BAT会不会变成LAT。”(文/魏微)